纯粹

我对什么都很好,但我对象最好@木吉他林

【庄季/后来啊,风停了(End)】

整部庄季超级无敌虐文大结局🌚
联合先前发的前四章构成九月份献给大家的礼物,从头到尾连着看一遍效果最佳【毫不介意你们给自己配个催泪的bgm🌚】
虽然很虐,但是是HE啊👀
应上次评论里小可爱们的要求,番外什么的也不打算多写,也就两章左右,跳过中间环节让三哥直接把孩子生下来得了👀
你们是想让生子那一块长一点还是短一点?甜一点还是虐一点?都听你们的🌚
接下来,依旧高虐!
看不了虐文的话可以直接去看结尾,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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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曾有人对我说:“一个人爱上小溪,是因为他没有见过大海。”而如今我终于可以说,“我已见过银河,但仍只爱你这一颗星。”我见过你最深情的面容和最柔软的笑意,在炎凉的世态之中灯火一样给予我苟且的能力,边走边爱。
——前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远处的落地窗外在不知不觉中被蒙上了一层不透光的黑色,偶尔透过几束亮黄色的车灯光,不偏不倚的打在一旁的墙壁上,反射的光线映在庄恕的脸上,那人被突如其来的强光闪得眯了眯眼睛,活动了一下长时间支撑着自己的僵硬的手臂,右手手腕处的表盘滴滴答答作响,庄恕恍惚之中瞥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在抢救室里待了六个多小时,他的心底里莫名闪过一丝的寒意,眼睛情不自禁的盯着抢救室两扇紧闭的大门,恨不得透过视线去看看季白现在到底什么个情况。

右眼皮冷不丁的跳了一下。

庄恕毫不犹豫的拍了拍自己的右脸。

可那右眼皮反而变本加厉的越跳越厉害,直跳的庄恕打心底里开始发慌。

“哐当”一声,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庄恕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冲出来的护士一把擒住了右胳膊,“护……护士……季白他人怎么样了啊?”庄恕有些被动的被那人拽着往一旁的更衣室走,看着她手术服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唯恐季白出什么事情,“庄医生,别废话了,你赶紧换手术服消毒进抢救室,秦主任考虑到季先生肚子里的孩子,麻药没敢用过量,做着做着手术人迷迷糊糊的就醒了,你要是不进去,他怕是更难熬,眼下大人孩子的情况都不够稳定,恐怕是不好再用药,剩下的这一半手术,还得看季先生能不能挺得过去”护士像是鱼吐泡泡一般说了一堆,庄恕原本麻木的往身上套着手术服,听见那人最后几句话后,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加快了些许,还算利索的收拾好自己,拉着护士的袖子马不停蹄的就往抢救室跑,咚的一声把门撞开,让围在季白身边满满一圈的医生护士吓了一跳。

庄恕看着护士手里的托盘上浸满了鲜红血液的纱布和每个医生手上戴着的满是暗红色血斑的橡胶手套,心里一颤愣在了原地。

手术台旁边不自觉的替那人让出一条通往季白身边的路。

一旁的护士在催促。

庄恕缓缓的走过去,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了那人疼到紧皱的眉头。“三儿……我来了……不怕了……”开口说话时,那人才知道自己的音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哭腔。

那人听见声音抖了抖睫毛,却又被头顶上明晃晃的手术灯闪得迅速闭上,他还是记得庄恕的声音的,左肩上的伤口正在被处理,没了麻药的作用疼的厉害,他勉强把扎着针的右手往床边那人的身侧靠了靠,微微发抖的手指便被庄恕小心翼翼的握在了温热的掌心里。加粗的输液管里流淌着李熏然输的血浆,带着热量顺着血管流进那人苍白的身体里,可季白的手依旧是冰凉的,像是从没暖和过来一样。

季白不能说话,手术时插过的口咽通气管对喉咙多多少少有些损伤,刚刚他一醒,就被一旁的护士加大了呼吸面罩里的氧分压,他微眯着眼睛,顶着炽亮的灯光用目光一点一点描绘庄恕的轮廓,浅浅的呼吸打在呼吸面罩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蒸气,很快又随着那人再一次的呼吸消失殆尽。季白的右手指尖上带着检测器,庄恕握在手里只觉得硌的生疼,可他还是把那人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腾出另一只手来去擦那人额头上密密麻麻一层冷汗,抖着声音跟他说话,“季白?”

那人不动声色的紧了紧攥住庄恕的手。

心中像是有什么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撩拨触碰,庄恕再一次不争气的红了眼眶,他看着那人蒙了一层雾气的眼睛,瞳孔里莹莹闪动着他未曾见过的复杂神情,“保住了……儿子我保住了……你不要闹,早点好,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庄恕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和那人说话,看着那人拼命忍痛的样子没有办法,只能不停的说着毫无用处的废话哄他。

季白没回答他,紧皱着眉头别过脸去,握住庄恕的手抖得更厉害,力气大到仿佛要把那五根手指头掰断,“三儿……看着我……没事的啊你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疼了”庄恕轻捏着那人的下巴把人转向自己,目光对上季白紧紧闭上的双眼时手上不自觉的轻轻抚摸那人青筋暴起的右手,试图安抚那人密密麻麻交织的疼痛。“嗯……”针扎一般的疼聚集在麻药散尽的左肩处,季白浑身战栗了一下,抑制不住的呻吟在试图冲破口齿的束缚时被那人硬生生的改成变了腔调的低声痛呼。庄恕看着那人疼得控制不住的往下淌生理性眼泪,却又坚强的一次次拼命忍着不敢发声,心里隐隐作痛。他瞥了一眼一旁的医生,忍不住开口,“李医生,真的一点麻药都不能用了吗?”那人还没等开口,一旁的秦少白把话接过去,“孩子情况很不理想,现在也只是勉强保住,任何一点小的差错都会要了这孩子的命,季白被硬灌的那瓶药里,堕胎物质的化学成分比正常高出很多倍,倘若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孩子的情况还是不够稳定,必须人工流产,否则的话,孩子待的越久越消耗季白的气血,最后两个人双双保不住”

庄恕只觉得像是有一把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的心脏,直至他呼吸都变得杂乱无章。

身边响起季白明显提高了一个档次的压抑的痛楚的呻吟声,庄恕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一旁医生的惊呼声硬生生打断,“别动别动!”来不及了,那人舍不得放开右手,感染的左肩伤口原本正在处理坏死的肌肉组织,季白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抬起整个痛到快要麻木的胳膊,左手颤颤巍巍的护在小腹上,攥起的拳头把身上的病号服捏出了一层褶皱。

那医生作势想要把季白的手放回原来的位置,擒住他的手腕也没能把他的手掰下来,庄恕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推开那医生的手,跟着把手搭在季白的肚子上,手掌下面传出一阵阵剧烈的抽动,不合时宜的宫缩暗示着肚子里小家伙的奄奄气息。眼看着那人都快要把手按进自己的肚子里,庄恕一边向上控制着他的力度一边伸手去拉另一侧的秦少白,“秦主任!孩子!孩子!”秦少白麻利的扯过一旁的检测仪,又伸手在他腹底摸了摸,感受到那人过于激烈的痉挛后,跟着慌张起来。

“强效保胎药兑上安利,把浓度中和降低一个档次以后直接扎进输液管里!快点快点快点!小林,注意观察孩子呼吸心跳是否在正常范围之内,一旦有异常……”秦少白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的仪器尖锐的响起警报声,庄恕用眼睛扫了一边显示屏上的心跳频率,呼吸频率和血压情况,心里咯噔一震,血压像是楼梯的阶梯一般一点一点往下掉,呼吸面罩上的雾气模糊了季白的脸,那人沉重的呼吸声却依旧明显。

那人是清醒的,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一副情况,身边的护士医生来来回回的穿梭在他的视线里,却唯独只有庄恕显得足够清晰,他用尽力气带着庄恕的手缓缓的往上移,停在自己脸上的呼吸面罩上时,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庄恕知道,季白是想把那东西拆下来。他矛盾了几秒钟,迟迟没下手。“三儿……带着吧……你会好受一点……最起码……你不用那么费力……”那人不听,轻轻蹙起眉头重复了一番先前的动作。

庄恕有些出神,直至季白冷不丁的呕出一口瘀血,糊在面罩上刺得他两眼生疼。他听不见耳边医生嘱咐的话,只是抖着双手利索的把那东西拆开,努力克制着去擦那人嘴角上残留的血迹,“庄恕……”没了那东西的束缚,季白有些别扭的开腔,喉咙里像是有刀子划过,让他的声音和从前不太一样,可那人依旧忍不住开口。

让我趁着眼前的人还是你,让我趁着你还没有离去,让我趁着自己还有足够清醒的意识,再听听你的声音。

我不会害怕,我只是担心下一秒就再也看不到你,也唯恐下一秒辨识不出你独特的声音,那样,我们都会很难过的。

可我还是不想让你那么难过。

“我在我在……听话……别说话了好不好……”没了呼吸机的确很难熬,空气中的氧气仿佛少的让那人根本汲取不到,庄恕看着床上那人因为缺氧开始痉挛,红着眼眶毫不犹豫的吻过去,仿佛要把自己身体里全部的氧气渡给那人。口腔里有着庄恕熟悉的铁锈的味道,他睁着眼睛看季白颤抖的睫毛,温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挂在季白的脸上。

手掌中的力道变得不再那么清晰,庄恕只觉得季白的手握的越来越松,他看着那人半阖的眼睛,嘴里的话急切的不成句子,“三儿……别闭眼……看着我……你看着我好不好?”那人勉强抬了抬眼,硬撑了几秒钟后不尽人意的两眼一翻昏过去。血压远远脱离了正常的数据范围,一旁的输液管里开始向上返血,暗红色的血液兑进透明的药液里,来不及交融在一起便被庄恕麻利的扯掉了针头,他捧着那只满是针眼的手按进自己的胸膛里,不肯放弃的叫那人的名字。秦少白急促的走过来,伸手扯下沾满鲜血的橡胶手套丢进托盘里,一边麻利的重新戴好一双新的一边用商量的口吻对那人说话,“庄恕!你出去等着!”那人不肯,秦少白提高了嗓门同样顶着通红的眼眶对他喊道:“你要是还想让他活命!就得听我的!我们不是不理解你,可你现在手都抖得不成样子怎么能帮上忙!?庄医生!你要知道如果把个人的情感带进手术过程中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秦少白没说错,庄恕看不得季白再受一点伤害,此刻托盘里闪着冷光的熟悉的手术器械,仿佛下一秒就会夺去那人日薄西山的性命。

庄恕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来的,抢救室大门在他眼前关上的时候,他麻木的再也留不出一滴眼泪,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他回头,看见了凌远,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候在了手术室外面,庄恕艰难的扯出个笑,却被那人拉到了门外的长椅上坐好。“你要是还想哭,我不会拦着你,庄恕,这不是丢人的事情,责任不完全在你,你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施加在自己身上,季白这个样子,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想看到的,所有的人都会尽力,你再后悔再懊恼,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的,我不希望看到你比那人先垮掉,你明白吗?”凌远的语气很轻,却像是一把刀子一遍遍划开庄恕脆弱的心脏,剖出他心底里最脆弱的地方轻轻安抚,那人用手蒙住脸,咬着牙不肯出声,眼泪却顺着指缝涌出来,趟过那人的手背砸在地板上。

“凌远……你不知道……那种感觉……让人很难受……我宁愿躺在那里的是自己……我……”凌远一把扯下他的手,强迫着那人泪流满面的看向自己,“庄恕!我们都一样!我们都有家庭!有爱人!有孩子!我们都清楚自己肩膀上应该担当的全部责任!熏然不是没有出过事情!可如果你垮了!季白就真的谁都靠不住了!你到底清楚不清楚!?”“凌远!别说了……”李熏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后,推开凌远作势要扶住他的手臂在庄恕面前缓缓蹲下来,不顾两人诧异的目光从口袋里掏出枚银白色的戒指圈,“哥……这是三哥临进酒吧前,摘下来递给我的……他说他怕自己一去不回,曾经说好的的海誓山盟没办法亲口再说给你听,他让我,无论如何,把它,还给你,如果他回不来,这枚戒指替他回家,如果他还能挺过去,他希望,你能重新戴在他手上”说到最后的时候,李熏然早已泣不成声,他摊开手心,那枚戒指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手里,庄恕伸手捏住曾经戴在季白无名指上的对戒,攥进自己的掌心里,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帮着凌远把李熏然拉起来,那人被凌远揽在怀里,对着庄恕断断续续的开口说话,“哥……对不起……对不起……”庄恕想要开口,抢救室的门一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门后是秦少白,那人随手扯下沾染了血迹的口罩,握着张白纸脚步极轻的走到庄恕面前,颤抖着把手里的白纸递进那人手里。“庄恕……保一个吧……”纸张顶头上明晃晃的“妊娠终止书”五个黑体大字刺进庄恕的眼睛里。“真的……保不住了吗?”庄恕没抬头,手里的白纸被他捏出一层又一层的褶皱。

“已经尽最大努力了,孩子的情况一直没能稳定,恐怕……”“秦主任!孩子心跳正常了!”门口急匆匆跑来的护士对着秦少白喊完才看见凌院长和院长夫人,立马变回应有的冷静的样子,语气却依旧兴奋的明显。

秦少白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对着庄恕说了句“等着啊”就跑进了抢救室,留下庄恕一个人愣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通知单,他缓冲了几秒,松开手看着那张纸轻轻飘到地板砖上,他还是害怕哪怕孩子心跳恢复了正常,所有的一切仍旧只是徒劳。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表盘上的两个针指在11:20分的时候,门终于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秦少白和几位医生,身后的护士推着担架床,床上躺着季白。庄恕跑过去扯住秦少白的衣袖,语气急切而微微发抖,“少白姐……都保住了对吧?”那人抿了抿下嘴唇,看着庄恕哭肿的眼睛轻轻开口,“目前看来,是这样没错……庄恕……有些事,你必须要清楚,季白的身体损伤太大,倘若……倘若五个小时内醒不过来,我们不敢保证……他到底会多久醒过来,可能只是多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多几天,几个月,甚至更久”庄恕愣了两秒,对着所有人道了谢,一路跟着担架车跑到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里。

五个小时,从现在到凌晨的四点多。

庄恕守着季白,不知疲惫的守了他整整一夜。

床头上开着微黄色的床头灯,柔和的灯光打在季白苍白的脸上,庄恕伸手握住他扎着针的右手,也不在乎那人能不能听见,轻声细语的跟他说话,“三儿……醒过来吧……求你了……你醒过来我把戒指给你戴上……你醒过来我带你回家”那人平静的睡着,连睫毛都不再颤动。肚子里顽强的小家伙最终还是保住了,垂死挣扎了六个小时以后,终于懂事的安静下来,原本在那人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小祖宗此刻也安静的不像话,不留给庄恕一点生命的气息。

时针滴滴答答的转到了四上,那人依旧一副不肯睁眼的样子,庄恕心里暗暗发慌,可他又没有办法让那人听见自己殷切的期盼,他把季白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上,嘴里喃喃出声,“季白……季白……我爱你”那人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说的他都说了,他的大脑里没有了话题,只有让季白睁开眼睛的渴望疯狂蚕食着他应有的理性。

“季白,我爱你”

“季白,我爱你”

……

他不清楚自己说了多少遍,床上那人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涌出来,像是经历了绝望崩溃后巨大的喜悦,他俯身抱住季白,感受到那人熟悉的一切后,哭得不像样子。季白迷迷糊糊的把手抚上庄恕的后背,咬着牙有气无力的开口,“庄恕……别哭……”庄恕看着那人还有些迷离的目光,抖着嘴唇轻轻说了句我爱你。

那人没说话,轻轻点了点手指。

庄恕把手心里的戒指一点一点戴回那人的无名指上,然后握着他的手贴上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灯光恍惚中映出两个人最为柔情的模样,让庄恕觉得一切像是在作一场冗长的梦境,他觉得不可思议,庄恕看着季白,一字一顿的开口,语气平静却又不失波澜壮阔的情意。

“季白?”

“嗯”

“三儿?”

“我在”

“亲爱的”

“欸”






季白五个多月时受的那次伤注定让他为了孩子付出了极为辛苦和惨痛的代价。
我家儿子庄恒,是我爱人疼了整整二十多个小时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
小家伙刚生下来的时候,那人不看一眼不肯睡,我把孩子抱给他看的时候,那人只说了一句,“像你”
我把那人的手裹进自己手里,哑着嗓子问他为什么。
他自然是知道我问什么的,为什么,为什么始终为了这个孩子恨不得丢了自己的性命。
那人闭着眼有气无力的开口,他说,庄恕,你知道的,在那种冰冷绝望的环境里,我只能知道,这个孩子,是我能留给你的,唯一。
我承认,不争气的眼泪出卖了我。
那句话,我直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
——后记

——全章终——














写完了写完了写完了!【撒花】
让大家等了这么久不好意思,学习太忙一直没有时间,由于专业知识有限,所以这章写得可能不太好,总之,很渣就对了🌚
后记什么的就当是番外的片段吧,名字什么的别嫌弃🌚
我实在是觉得小庄能持之以恒的活下来很不容易,所以就把恒字摘出来了🌚
谢谢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比心】
我爱你们
(有空一定更番外,然后重回凌李家的龙凤胎上,还是甜甜甜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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